百里雪搭着宓茶的肩膀道,这是今天早上刚到的一批新患者,要我留下来陪你一会儿吗?
不用了。宓茶摆手,她虽然有点害怕,可心里明白这里不会有人伤害她,雪姐姐你去忙自己的吧,我会尽快完事的。
那好,百里雪也有好几个病房要忙,见樊景耀在房门口守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她便转身离开,临前对宓茶嘱咐了一句,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宓茶点点头,表示明白。
等百里雪一走,她便提着自己的法杖去向了靠门的第一张病床。
病床上的是个看不出年纪的中年士兵,在宓茶进门时他没有看宓茶他看不了。
士兵的右眼眼眶诡异地凹陷,没了一只眼球,身体各处都有烧伤,起不了身,看起来是火系造成的伤害。
宓茶靠近他时,他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仅用完好的左眼瞥了一眼她。
如百里雪所说,楚国的将士大多受过军事教育,看起来粗犷凶悍,但至少在这一眼中,宓茶看见了感激。
男人身上沾着炮灰,医护人员来不及做全身消毒,只简单地处理了伤口,从前线被抬回来的士兵显得可怖而丑陋,可只是这一眼,就让宓茶仿佛望见了这个男人穿着整洁的军装,笔挺地站在阳光下的模样。
他的眼里有对生的希望,有对牧师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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