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乾恍然大悟,晚上李老师回来时,确实跟他提过,宓茶和严煦病了。
一个宿舍里倒了两个,其中一个听说还和沈芙嘉有点特殊关系,也难怪她会半夜出来一个人哭。
小姑娘本是高高兴兴来参加训练的,可没想到现实却是这样,想家不足为奇,这里也的确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何乾稍稍收敛了两分戒备,朝前走了几步,到了沈芙嘉的身边。
我听说了,宓茶和严煦的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一群调皮捣蛋的学生时,他可以轻易硬起心肠;可在这样清冷的夜晚,当身形纤细的女孩子在他面前默默落泪时,他的情绪不自觉地便跟着软和了下来。
他毕竟是一名老师,而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敌人,是个十八岁的小丫头。
沈芙嘉低着头,被油污凝结成绺的长发遮住了侧脸,只露出一对微微战栗的肩膀。
树上的慕一颜不忍心地闭了闭眼,多么眼熟的一幕,令她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的最低分是怎么来的。
如果在这里的是李老师而不是何乾,情况恐怕会有所不同。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何乾,一个和沈芙嘉从没接触过的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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