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煦到时已是黄昏,可依旧是所有人中来得最早的。
她站在队伍的一侧,负手望着诊桌后的宓茶。
十多年过去了,宓茶还是那副容貌或者说,她的气色比当权时要好上了许多。
她一下车便被宓茶感知察觉,她抬起圆眸,朝着严煦的方向望了过来,对她歉意地笑了笑。
这笑容何其爽快开朗,不复从前的心事沉沉,严煦回了她一笑,让她慢慢来不着急。
天色已晚,患者已经不多,对宓茶来说,两万个病人也算不得什么,她结束了最后一次吟唱,被老人揩着泪握手感谢。
严煦远远地看着,看着宓茶弯着腰,迁就着老人,温声细语地说了好一些话才将人送走。
结束了一整天的义诊,她立即朝着严煦走来,一边走一边笑道,你何必在这儿干站着。
严煦摆手,刚要说她站一会儿没关系,就听宓茶下一句道,既然来了,就帮着给病人弄点水,怎么什么活儿也不会干。
严煦一愣,看向宓茶。
四目相对之际,宓茶自己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快跟我进谷吧。
严煦推了推眼镜,无奈道,你是越来越不知道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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