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玉的事我很遗憾。她对宓茶低语,但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宓茶点头,她知道。
禹国已经为她办完葬礼,埋进了烈士陵园。沈芙嘉搂着宓茶的脖颈,她入了土,和这个世界再无纠缠了,茶茶,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知道、我知道宓茶闭眼,投入了沈芙嘉的怀抱,她这辈子,太苦了被夹在禹国和我之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在前线的那三天,她终于是认清了自己杀死姬凌玉的事实。
回帝都的这些日子,宓茶不断告诉自己:要正常、要正常、要好好工作、像平常一样。
可她还是做不到。
不论姬凌玉死在哪里即便是死在尧国战场上,宓茶都不会这般失态。她见过了太多生死,早已明白了如何隐藏情绪。
尧氏灭门,这样的罪孽,她都可以让自己枕边人无所察觉地背负十六年,又怎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浑浑噩噩、暴露情绪。
可姬凌玉偏偏、偏偏死在了她的手里。
这让宓茶觉得,自己连为姬凌玉伤心、愧疚的资格都没有。
不止是姬凌玉,短短几日,她手上沾了整整十万条人命,每每闭上眼睛就是一片血骨尸海,耳边皆是亡魂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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