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了眼抹泪的百里月,催促道,快。
百里月捂着嘴,泣不成声。
半晌,她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几名小秘书摆手,示意按照宓茶的命令行事。
授冕时的衣服和王冠都留在王宫里,百里月只能挑选相似的款式。
金线白底的旗袍,银枝黄钻的王冠,整个装扮并不复杂,宓茶在决定将帝国改制为王国时,便已怀抱了对尧氏的万分愧疚,自然也不会花枝招展地登上授冕台。
梳头的时候,百里月想看看宓茶头上是否长出了白发,可她一低头,眼前白雪满头,从一开始就没有留下一根乌发。
万千思绪隐于这银丝中,外人看不出,她亦无法诉之于口。
少时,女王装扮整齐,她握着金白灿烂的星汉杖向外而出。
何其讽刺,这柄星汉如意康乐杖和宓茶形影不离,却鲜少给宓茶带来多少如意、多少康乐。
百里月回想起自己年幼时观摩的那场圣女大典,大典的程序不算繁琐:圣女跪在生命女神的雕像下,谛听司仪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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