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宓茶跪坐在软塌上时,看着面前熟悉的小几、这熟悉的布局,胸口不觉闷疼。
一个多月前,她也是跪坐在首座下方的位子上。
那时候她身旁的妈妈还在提醒她不要吃得太多,要注意礼仪举止;而今,在陌生的国土上,宓茶看着宫廷舞乐团的表演,脑中却全然是云棠决缡合作的那支鼓上舞,是妖魁在桃林下捏着嗓子的一段葬花吟。
坐在殿中,宓茶第一次对尧国这个国家生出了点亲切;第一次意识到了书本上那句百里族起源于尧的意义;也第一次明白了百里族的历代先祖为何对东大陆恋恋不舍,不忍离去。
历尽沧桑,物是人非,可尧国还是有她们百里族的痕迹,这痕迹如亲人血缘,抹灭不去。
老夫敬百里大公一杯。在宓茶眼角濡湿时,一道声音将她的情绪打断。
她一抬眸,对面的钦荆正对着她举了酒杯。
宓茶立刻将自己的杯盏举起,首相客气了,该是我敬您。
她感谢丰君,但钦荆正也得罪不起。
钦荆正对她的重视十分满意,眉梢一挑,百里大公好客气。
这一战多亏了大人的义女。宓茶咧唇笑道,要不是她及时带来援军,我恐怕就要闷死在樊城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一杯我敬您。
沈芙嘉在尧廷上周旋不易,宓茶希望能为她增添一些砝码,让尧廷重视、敬畏沈芙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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