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凤首倒在阴暗的角落,一半被烧得黢黑,另一半被炸出了一条裂缝,那裂缝顺着鸟眼蔓延至颈部,好似留下了一道泪。
再没有宫人堆着笑迎接她,有的是一支临时凑出来的军中乐队。
她仰望整座宫殿,看见了萧索,看见了生死决绝。
她所认识的人都列在大门口,为她接风洗尘。
在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时,宓茶原本并不沉重的心陡然一酸,双眼蒙上了热泪。
双方还未开口说一个字,一切想要诉说的感情已通过眼神先一步传达到了对方心里。
严煦伸手,一方雪白的翠镯出现在她掌上。
她背后的皇宫已不再辉煌雄伟,墙柱坍圮、草木焦黑,她用另一只手顶了顶镜架,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脸上难得提起了一抹浅笑,她道,给,完璧归赵。
宓茶没有接玉,她静静凝望严煦许久,倏尔,在残破如废墟的皇宫前紧紧拥抱住了她。
严煦一怔,继而双眸微敛,回抱了宓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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