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之间,门外传来了一声高昂的通传,有侍者喊道,首相沈芙嘉到就连这通传都要比报其他人时响亮许多。
众人立即朝门望去。
门外的夜色下踏来了一卷白。
所有人都知道,沈相偏爱浅色的衣服,但似乎从没有穿过真正的纯白。
今晚今宴,她头一次裹着一席纯白色的礼裙,群尾及地,扫出一弯飘逸灵动的白尾。
礼裙袖口、腰间、领口皆刺有浅金色的繁复花纹,搭配着晶莹璀璨的白钻耳链、手链与项链,那黑色的夜晚如幕布般,将这身白衬托得愈加显眼。
她自门外走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微笑,优雅亲切,但只有对沈芙嘉极其熟悉的人才知道,那温柔的笑容之后,是漠视一切的冷傲。
此般模样,譬如寒夜凌月,月光皎皎温柔如水,可照在身上不见半点暖意,净是冰凉。
沈芙嘉已位极人臣,不需要再仰视谁的鼻息,这里全都是她的部下和子民,富贵贫穷、生杀予夺,全由她说了算。
当年那个只会耍些表面功夫的小会长如今已是一国之首,左手军权,右手内政,外交、财政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六面玲珑,无所不能。
单调的色彩搭配在沈芙嘉身上绝不会寡淡,她本身就是一笔浓墨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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