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的孩子们并不是生下来就相互仇视的,在很早很早以前,在他们懵懂无知的时候,人类群居的天性令他们玩在一起。
童泠泠自己不记得了,但脑海深处还刻着那位叫做小涵的男生,刻着那场当众凌迟的画面。
这样的处决进行了一轮又一轮,同胞的血液将擂台染红了一次又一次。
她也好、袁月也罢,袁家所有的孩子是靠着同胞的血活下来的,他们在袁禹默的魔爪下苟延残喘,本质是一样的悲剧,只不过因为中途的某些偏差而有了不同的结局。
由其中任何一人杀死袁禹默,都无愧那堆白骨、无愧了枉死的兄弟姐妹、无愧了如童芝雅一样的无辜女人。
但令人悲哀的是袁月最后的模样。
在童芝雅的教导下,童泠泠勉强具备了正常人的认知,可袁月直到最后也未能挣脱。
她恨袁禹默杀死了妹妹,但在数十年的洗脑下,她连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恨,只能用自己所能接受的方式,编织出了杀死袁禹默的正当理由。
而这,已经是她个人意识觉醒的极限。
柳凌荫莫名从童泠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哀伤,她不知道童泠泠为何会哀伤,但她还是拍了拍她的背,道,袁禹默的事情上,是我食言了,但其他承诺我一定做到。早点打完收工,我们回去给你妈妈上香。
童泠泠点点头,不仅柳凌荫不知道缘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感伤从何而起、又是为谁而生。
这白骨上的活人,最终只剩下了她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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