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胜券在握。
百里族不是从前的百里族了,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再去开采一个国家。他们断然是舍不得离开的。
宓茶眼睑微垂,哂笑一声,兔子急了会咬人,我年轻气盛,说不准就受不了憋屈呢。
莫毅哈哈一笑,您既然这么说,那就绝不会年轻气盛。
他笑着,忽然发现宓茶正定定地盯着他,那双圆眸漆黑平静,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当一名温和的牧师露出极度平静的表情时,那模样令人寒毛直竖,后背发凉。
莫总,您和上代族长打过交道,但还没有和我接触过,恐怕不太了解我。宓茶弯了弯唇角,可眸中没有半点笑意,她缓缓道,九国攻谷后,百里一族流离失所,狼狈不堪。当年,我为了从禹国脱身,亲手砍断了自己的一条小腿。
我知道,即便我被抓住也不会怎么样,一个王级的牧师大有用处,可我就是受不了憋屈,宁死也不愿受气。
她哎呀一叹,初来尧北时,我目光所及没有一棵树、一个人。我站在空空荡荡的百里谷里,用我爷爷留给我的遗物,在一块玉板上刻下了百里谷三个字,往后一直放在床头。
宓茶下颚微收,百里族是我的命,百里族要是不痛快了,我宁愿断腿而跑,也绝不让我的宗族受气。
莫毅一愣。三十三岁的百里觅茶比起百里鹤卿还是稚嫩的,可她所呈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势,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犯之必诛的厉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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