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修面露愧色,“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午晌问你姨父呢?也没有别的意思?”
时修一时答不上来。西屏将一双沉甸甸的眼睛斜吊着看他两眼,外人闲话她谋害亲夫,何况他主管刑狱,看惯了人命案子,就是死个猫儿狗儿也提着两分疑心,恐怕也少不得有点将信将疑。
不过她给人说惯了,麻木起来,也不肯替自己分辨。
未几红药将酥饼买来了,用新鲜荷叶包着,叶子上沾着油腥,又烫人,时修便主动接了去,只递了她一个,下剩的捏在手里,渐渐烫得手没了知觉。
归家后顾儿只问西屏那付七姐的行容,不问时修,信不过他,反正问他什么他只会说“没留意”。
顾儿和西屏哎唷抱怨,“我常说悔不当初,那时怕他定了亲心就野了,不肯好生读书。谁知如今是读书读傻了,两耳不闻男女之事,世上的女人只叫分作两类,活的,死的。”
时修暗自腹诽,还有一类,似乎是死了,却在他家的土壤里又一点点复活过来的,譬如西屏。
西屏听顾儿说得发笑,掩着嘴并顾儿在榻上坐下,眼睛瞄着下首的时修。他只规规矩矩坐在四足马蹄凳上,一言不发,装作没听见。
顾儿瞪他一眼,扶着鬓道:“造孽,他爹就是个榆木疙瘩,生下他兄弟两个,一个呆子,一个愣子!一个不像我!”
“这回倒不能怨狸奴呆愣,实在是那位付家大嫂太会抢风头。她家小姑子相看,她倒在席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家的眼睛都只能望着她,谁还留意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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