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以前不善察言观色,但在与建武帝相处的这一个月里,皇上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烦闷,她还是能把握一二的。
至少他现在就是圣心大悦。
姜姝放下手中的水晶杯,示意身旁负责添酒的宫女将装有葡萄酒的水晶酒壶递给她,然后笑意盈盈的对建武帝道:“听得三皇子殿下这么一说,原来这西域进贡来的葡萄美酒竟然和芙蓉膏一样也是延年益寿的佳品,皇上不妨再多饮上几杯。”
姜姝虽是轻言细语,可她却是有意将“芙蓉膏”和“延年益寿”特意说得重了些,也是想借此来提醒皇上,昨晚说过的话,今天千万可别忘了。
正在兴头上的建武帝先是微微一迟疑,当他看到姜姝那略带天真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时,便想起了自己之前和她说过的话。
封她为妃么?
虽然最开始只是自己一时兴起说过的话,可是君无戏言。
建武帝微眯了眼。
帝王之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
他用崔贵妃背后的崔家制约着镇国公佟家,又用李淑妃和窦德妃背后的李家、窦家牵制着崔家……
让他们既不能一家独大,又不能彼此联合。
这些年,他让萧睿昭坐着太子之位,却又在诸多场合力捧萧睿呈,也是出于这个道理,因为他是决不允许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坐大而威胁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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