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风带上会客室的门,两脚跟一并,啪一声敬了个利落的军礼。他这一声极为干净利落,加上他本来身形就挺拔修长,又是一表人才,俨然是能拉出去当范本的联盟军人。
韩敬谦呵呵笑了两声,对着还在桌前坐着的严远洲不无自豪地炫耀道:严组长,你看我们西风可是个好小伙儿,他可是帝国和联盟联合军演上咱们联盟的门面。就是可惜了
严远洲这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视线先是落在季西风的锃亮军靴上,划过劲瘦的小腿、曲线优美的大腿,顺着被腰带勒得细瘦的腰线一路攀上,最终跟季西风的视线相对。
一股危机感从季西风脚下涌上来,这是他对于危险的直觉,不知道曾经救过他多少次。眼前这个人的目光有如实质,季西风感到他的目光好像是一条灵活的藤蔓从自己的脚底一直攀上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但是当与严远洲视线相对时,他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像是一潭清澈无害的水,仿佛被安抚了一样放松下来。
严远洲弯了弯嘴角,一丝笑意从眼底划过,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从季西风眼角轻飘飘地滑过落在他白瓷似的耳朵上,稍作停留就滑了下去。
是啊,太可惜了严远洲的头低着,嘴唇的动作也不大,季西风只能看到他在说话,但却看不清他在说什么。等严远洲抬起头来的时候,面上已然带起微笑,他站起来伸出右手,季少校,幸会。
季西风伸出手同他握了握手,犹豫了一会还是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你好。他学过说话,但是发出的字音不标准,就连稍微清晰一点的你好说得也很软,像化在喉咙里的一块糖。
他也知道自己说话的样子约莫是与常人不同,不然为什么韩首长的警卫员老是憋着笑呢。只是没想到自己说话的样子居然这么好笑,这个一直以客套笑容示人的严组长居然毫不避讳地笑了出来,而且连精神体都出来了。
季西风看着自己手上攀上来的细长的树枝,再看看树枝上颤抖的嫩叶,一时间伸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再看时,严远洲的手已经覆了上来,他动作轻柔地把伸到他手上来的枝叶都拉回去,塞进自己怀里。
严远洲怀里抱着那天季西风看到的那个植物形态的精神体,他把从季西风身上拉回来的枝叶用力往精神体那里塞了塞,对着季西风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精神体有点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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