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枯将背箱里的那块稍大一点的丝绸取出来,盖在李安然的身上,才有些窘迫地扭过头去——他把李安然浸满了血的外袍脱了,因为她身上的伤太久没有清理,这件外袍已经太脏,不适合穿在她身上了。
他为了处理她身上的伤口,还将她的里衣也一并脱掉,可以说……大周虽然民风开放,但是被男子览尽周身春光,依然会被定义成失贞。
荣枯做完了所有事情,才紧张地盘腿坐在呼吸平稳的李安然边上,又懊悔又羞耻地咬着自己的中指关节,仿佛疼痛能稍微减轻一些他的歉疚一样。
他点燃了背箱之中的蜡块,还有他刚刚找回来的一些被风吹石窟之中的干树叶、小树枝,石窟之中总算是暖和了起来——荣枯丝毫不怀疑,要不是这个背箱实在是放不下,翠巧肯定会在里面塞一套换洗的衣服。
说到换洗的衣服……
他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了堆在李安然脚边的那一堆血衣之上。
最上头那件染血的粉色牡丹抱腹……实在是太扎眼了。
他蜷缩起身子来,双手抱住了头。
脑子里却一遍又一遍回闪过自己刚刚伸手扯开抱腹系带时候的画面。
年轻的僧人深呼吸一口气,又将手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开始念起了《楞严经》。
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杂念的,这是他修行不纯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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