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不避亲,举贤不避嫌,左相心里应该比本侯更清楚吧?”晏天霁很少用自己的身份拿乔,除非是碰见着实让自己很不舒服的人,譬如此刻的云安之。
头发花白走路发颤的云安之笑起来总会让人很不舒服,鸡皮鹤发给人的感觉总是阴沉沉的。
他要是诚心发问也就罢了,这么心急火燎的追上来问,就是纯粹的打听。
果然晏天霁官腔的回答让云安之阴鸷的双眸又眯了眯,阴测测的笑了一声,哼出来一句,“侯爷果然是个能成大事的,能受常人不能忍受之痛,还能处变不惊,云某佩服,只是不知道远在北国的安和公主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向陛下举荐重用仇人,又会作何感想。”
云安之擅长攻心,他知道晏天霁闷闷不乐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远嫁,对手哪里软,堪比锋利如刀的言语便捅向哪里。
“好说,好说,其实不光是许世子,要是云公子还在世,本侯也会举荐,可惜……”
可惜他命短。
云安之得意的笑容还未从脸上完全褪去,没想到一向和风霁月的侯爷说话如此毒舌,寸步不让,他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你!”
见云安之面色难看,晏天霁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朝前走,似乎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左相大人,咱们都好自为之吧。”
——
隔着老远,许家的仆人就能听见许丞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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