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莲并没有渠道了解华藏海究竟是何种存在,但是也听过它的名气,当下不免有些震惊,少年们看出她的惊讶,也面露难色地点点头。
他们以前也不觉得这是真的,毕竟只是同门间你传我我传你的小道消息,但是这几年外去巡视的结果都昭示着,南域的几大宗门都不约而同地在所属领域上开始你争我抢了。
“华藏海哪里是我们能接触的啊,只求我们能别在争争抢抢里出什么事。”名为齐瑜的齐宝仪的哥哥开口道,少年朝气蓬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的脸上首次露出了些许怯意。
别的宗门也就罢了,道门子弟对于华藏海有着天然的敬畏,因为道门的创建者,当时南域数一数二的强者就是在华藏海丧命,而且是因其中妖兽而死,而非宗门间争斗。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那镇魔塔对于她想必就不是那么在意了。恐怕对方的原计划便是让那护法寻个由头杀了欧阳勉,再以搜魂术杀死欧阳垣,对方到底是个护法,还真不能为了两个徒弟让护法偿命。
而杀了这身为得意弟子的两人,北山长老和南一长老也就无法再进入华藏海了。
只是问责,终究还是要问到她头上来的。
……
较常人更为粘稠的殷红的血从红帘下蔓延出来,成了一道道黑线,自台上流到台下。
痛苦的粗喘如凶兽的哀鸣回荡在这窄小的空间里,琉璃盏被掀翻在墙上,碎成了透明的几瓣,而后又自动拼合。
帘内。
惨白的大手捏着一块边缘未经打磨的镜石,尖锐的棱角刺入冰冷的肌肤内,渗出血珠。光滑的镜面倒映出一张骇人的面孔。
极薄的唇毫无血色,只是沾着几点血痕。渗出血泪的两只眼弧度奇诡,像是凡间常画来焚烧辟邪的堕神,神性中又带着抹不去的妖异,眼尾狭长,最骇人的是漆黑的眼白及血一般猩红的瞳仁。惨白的脸庞颧骨略高,脸型瘦削,死气极重,又无端透着精雕细琢的异色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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