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把人领到院中,让牛氏过来带着进堂屋歇息,他则进了屋内。
周梨早整理好身上的衣裳起来了,这会子站在洞开的窗边,一双眼莹莹地望着他:“马上就要去京都了吗?”
沈越知道她听到了,点头:“嗯。”声音闷闷的。
周梨道:“那我帮你收拾一些换洗衣裳。”
说着,就朝柜子走去,将里头的一应衣服都抱到了床上,一件一件的挑拣:
“这件兔绒的袄子你得带上,现在天气还很冷,还有这件,是新棉花做的芯子,暖和,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哦,你到京都考试时,大抵是春天了,还得带些春衫,你回程时应该是酷夏吧,那还得带些薄衫……”她一边絮叨,一边理着。
沈越站在她身后,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啊!听说北边天气干燥,手和脸很容易起冰口,等等,我给你装一盒木兰膏,每日晨起涂一层在脸和手上,就不会皴了。”
说着,就跑去梳妆台边,拉开抽屉翻来覆去找一阵,等找到一只白瓷小罐,又跑回来,塞进包袱里。
然后又停下来想:“对了,你的书,听说去京都,得从省城坐船顺流而下,到了苏杭又得沿着运河北上,一路上都在船上,估计会挺无聊,得多带些书。”
她兀自跑到书架前:“你们会考都看些什么?《诗经》?《史记》?《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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