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阿梨也才十八岁,正是大好年华,丈夫早逝,无依无靠,若是能有个男子照顾他,也未尝不是好事。
如果是他的好友在世,必定会为自家妹妹亲自把关,看看那男子到底值不值得托付终身。
王许嘛,据沈越了解,为人忠厚老实,做事勤快,又有一技之长,身体也十分强壮,与娇柔的阿梨站在一起,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
如果阿梨能有这样一个不错的归宿,他这个做三叔的,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角:“笑一个。”
没笑出来。
也罢。
伸手自怀中摸出那方梨花手帕,瞧了两眼,便下意识拿到了鼻下。来自手帕上的香气让他不自禁闭上了眼,呼吸加深。
愈渐沉迷,沉迷到心底某处,因着这味道升腾起一阵奇怪的悸动。
树上的蝉鸣停了片刻又突然聒噪起来,声音如正投入演绎的二胡,拖着老长的尾音。
他被这声惊了一下,猛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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