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厌呼吸一滞。
我走过去,打开了浴室的门。
钟糖声音缓慢地给他形容,每一句话都在为他拨开五年的浓雾,带他去看那些鲜血淋漓。
他开的是热水,一开门,满屋子的水蒸气,浓雾一样。
浴室里开着花洒,满地都是水,一开门就是血味。
热水下雨似的往下洒。他说,那水特别烫,满屋子都是蒸气。
徐凉云坐在地上,他淋着热水,像在淋雨。他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在割右手的手腕。
他还醒着,他很清醒。他很清醒地看着自己右手手腕,在一片血里面找自己的手筋。
他手在抖,抖得特别恐怖。
陈述厌像被人捅了一刀,心脏疼得一震,几乎喘不上气。
我吓得半死,关了花洒把他拖出来,拨了120,给他止血做紧急措施。我一直在骂他,他像傻了似的看着我,一声也不吭,好像根本听不见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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