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苍倒是面无异色,只正了正身,面容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对于刘弘,张苍早就已经没有‘年幼无知’这种刻板印象了。
甚至在有些时候,张苍会有一种莫名的错觉:陛下莫非,生来便是做皇帝的命?
不能怪张苍如此‘异想天开’,实在是刘弘在皇位上的所作所为,和‘十六岁的少年’‘未成年的菜鸟皇帝’等标签,相差太多了···
在张苍的印象里,就连年过六十之后的高皇帝,都会有因怒而发兵,亦或是一拍脑袋,就推行某个大政策的时候。
可是刘弘这个登基不过五年,掌权更是不到一年的菜鸟皇帝,其行政举措,却无一不透露着‘老气纵横’的意味。
无论是对朝臣贵勋,还是开国功侯,亦或是军方、外戚,都无法从这位实际上并未成年的少年天子这里,得到哪怕一点‘感情分’。
即便是秦牧、汲忡这些元从的晋升、封赏,小皇帝都十分严谨的遵守着固有的官场秩序;即便是捡拔,眼前这位,也会将面上功夫做到最好。
就拿新鲜出炉的外戚秦牧来说:换做其他任何时候,一个秩六百石的队率司马,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就连跳好几级,升为秩中二千石的九卿,都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要知道如今的汉室,可有的是在某一个官职等级,滞留十数年乃至于数十年,都无法谋求升官的例子。
——要知道即便是当今内史申屠嘉,那也是在郡守的位置上,坐了将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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