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匈奴部族,派出骑兵集群攻略汉室边墙时,无论是当地官府的第一反应,还是飞狐军赶来增援后的战略选择,都是一样的:放弃村落,尽量将所有百姓放入城邑,再凭借高墙驻守,坚持到匈奴人退却。
很无奈,却也是缺少骑兵,缺少战马等一切牧畜的汉室,所能作出的最正确的抉择。
——飞狐军再精悍无敌,也终究不过肉体凡胎。
碰上胯下骑着战马的匈奴骑兵,飞狐军将士的两条腿,也同样跑不过‘四条腿’的匈奴人——无论是追,还是跑。
所以,与其说,飞狐军在过去数十年中,奔波于长城一线,练就了举世仅有的快速机动能力,倒不如说,在几乎每年都要面对边地官员的求援后,飞狐军在一次次城邑保卫战中,造就了已知世界最高超的防守能力。
现在,飞狐士卒在一次次城邑保卫战中积攒下来的宝贵经验,一览无余的展露在了周勃面前。
当长梯架上宫墙,先锋士卒争相攀爬,后续士卒以弓弩箭矢作为火力掩护之时,宫墙上的强弩将士完全没有因近在咫尺的敌军,以及漫天飞舞的弓弩箭矢而感到一丝慌乱。
周勃看到的,是如墨家机械般有条不紊,看上去完全没有交流,却犹如血液中写有‘默契’二字般协调的作战方式——弩兵射击压制火力,已挽不开弓的弓兵拿起一杆杆二丈长戟,熟练地将长梯上攀爬的军卒刺落,随后协力将长梯推倒。
长梯一道,以化作‘戈戟兵’的弓兵又快速退回宫墙内侧,将已被床子弩射的支离破碎的‘墙垛’让出,由弩兵接替防守位置,继续向宫墙下发射弩矢。
再怎么不甘心,周勃也不得不承认,在士卒数量有限,时间要求有限,且没有宽阔战场以铺设阵列的情况下,面对这样一支似乎专精于城池防守战的部队,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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