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史今无主,乃阳信侯告老还乡之故;夕阳信侯与陈、周狼狈为奸,如今陈、周皆亡于旬月之内。”
“陛下暂搁置内史之选,乃朝堂旬月失右相、太尉、内史、典客此公卿四人;若急迫任人以替之,则或落关东诸侯于口实,以言陛下暗害开国之功臣,托孤之老臣。”
“陛下如今之处置,当可谓最佳;辟阳侯以此言陛下之过,且不论合人臣之道否,其所图,当欲促成太仆任内史一事,以掌朝堂。”
见张嫣面色再度燃起怒意,袁盎暗地里苦笑着摇了摇头:终究是老刘家的人啊···
暗自腹诽着,袁盎的嘴却未停下。
“今陛下虽惮于物论,而暂置右相、内史为无物,然一俟尘埃落定,辟阳侯则当迁丞相。”
“朝中卿公重臣,多自岁初便追随陛下左右,以助陛下相抗于陈、周,陛下信重者多;然辟阳侯彼时赋闲,未曾投效陛下左右,后更有致代王太子遇刺之过,陛下信重者寡。”
“陛下欲以辟阳侯为相者,当恐陈、周之事复演,故以辟阳侯任之,以削相权。”
“然辟阳侯得太后依仗,金印紫绶,位极人臣;自不愿坐视相权遭削,方欲促博阳侯为内史,以掌关中之权···”
言罢,袁盎稍一思虑,终是补充了一句:“及至辟阳侯言陛下未及弱冠之事,亦乃欲阻陛下削夺相权,故以监国之权诱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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