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广粟今年三十出头,儿子何未央,也已是年近九岁,确实到了寻亲订婚的年纪了。
舒駿比何广粟年轻一些,大概二十六,只在家中留有一女,恰好也将近十岁。
何广粟原本打算直接将此事定下,但最终,还是舒駿的一席话,让何广粟暂时放下这个打算——二人同属材官校尉部,又同为队率司马;赫然结为儿女亲家,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虽说实际上,结交几个志同道合的政治同盟,在朝堂早就属于见怪不怪的寻常事,但在军中,这种状况仍旧是十分忌讳的。
尤其是在何广粟、舒駿这种已经跻身中层军官,还差一步就能被称之为‘将领’的层面,更是要时刻注意举止言行,以免沾染上污名。
——朝臣结党营私,只要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其结局也不过是讨天子不喜。
顶天了去,也就是免官告老,回老家做个土财主。
但在军中,类似这种程度的职责,是何广粟、舒駿这种没有坚挺靠山的军官,无论如何都担负不起的。
所以何广粟也已经考虑好,待此番事毕,回转长安之后,正式拜会一下秦校尉,问问这位上官的意见。
材官校尉秦牧,作为当今货真价实的亲密心腹,必然会对当今的脾性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就算无法拿定主意,也能给何广粟更好的建议。
若是秦校尉也无法拿定主意,何广粟就只能想办法写份疏奏,将这件事禀告给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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