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嬉笑着接过水袋,语气中却带上了些调侃:“大兄怕是要问大嫂如何吧?”
言罢,少年赶在军官那沙包大得拳头砸在脑袋上之前跳了起来,又做贼心虚的压低了动静。
回到篝火旁,少年面上神情也严肃了些,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担忧。
“父亲大人自是安康,大嫂亦有二姊、五姊上门相伴。”
“就是母亲···”
见军官面色陡然一沉,少年稍出一口气:“大兄亦知,母亲自开春便染得风寒,虽无大碍,然亦偶有体虚发热。”
“弟此随民夫队折返长安,得伍长开恩,得以归家拜会;母亲已是重病卧榻···”
说到这里,少年脸上再也看不见跳脱,眼角也隐隐泛红:“大人言,母亲此番染病,只怕是凶多吉少···”
军官闻言,亦是陷入一片漠然之中,终是满带着愧疚,喃喃自语道:“母亲重病,吾勿奉于榻前,诚非人哉···”
说话间,军官的语气已是带上了哽咽,惹得少年也跟着一起抹起眼泪。
夜晚的篝火,照在兄弟二人脸颊上的泪珠之上,为睢阳城的夜空更添一分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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