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惯例,南军编制出缺,俱都以丰沛良家子为补充,别说籍贯非丰沛的人了,就连丰沛本地人,先祖却未曾追随过太祖高皇帝的人家,也毫无可能将家中子弟送入南军。
但现在,光是从校场上嘈杂的各地口音当中,就不难发现:此次扩编所招收的新卒,几乎是将天南地北全部覆盖,各方人士皆有出现。
有额系细带,腰挂巨剑的燕赵丈夫,有背负重弩,裤腰束紧的北地武士,更有肩臂粗壮,明显最爱巨盾的关东重步兵。
便是在这样各式打扮的武卒纵横交错,各地口音嘈杂于耳边的氛围中,何广粟迎来了自己在强弩都尉部从军的第六天。
十数日前,内史属衙开始从长安城内以及附近征召武卒、民夫时,何广粟却非常意外地没有出现在征召名单当中。
这让本以为有望入军为卒,最差也能被召入民夫队伍,担任民夫军官的何广粟怅然若失,满带着嫉羡,目送着隔壁邻居家的三小子出了门。
怎料没过几天,居住于城外广明成乡,曾与何广粟一同从军陇右,在何广粟家道中落后不甚往来的同袍找上了门。
二人痴楞的看着眼前的同袍,不约而同说出同样一句话:你也没被征召?
感觉到异常的何广粟便和同袍一起出门,将长安左近的老战友挨个找了一遍,最终发现:只要是曾经担任过材官的,没有一个被征召!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个发现是好是坏,就有一位军官找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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