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弘眼前这位正使,正是从小生长于世代承袭‘右大当户’一职的须卜氏,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匈奴下一任右大当户!
这个信息,对刘弘而言非常重要——须卜氏≈右大当户,右大当户=反汉!
作为世代跟随右贤王,主持对汉战略的右大当户,对汉室的敌意必然不会小!
这从须卜秃离那一口相当标准的汉话就可见端倪——作为已知世界唯二的两个大块头,此时的汉匈格局,于后世那两个大家伙近乎如出一辙!
在二十世纪,大熊官员最害怕的,绝对不会是那些整天嚷嚷着占据太空的鹰国官员;而是那些温文尔雅,开口闭口‘哈拉少’的议员——最了解你的人,只会是敌人!
反之也一样:只有彻头彻尾的敌人,才会费尽心机,去了解你的语言、文化等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满带着戒备,刘弘接过由刘不疑呈上御阶的‘匈奴国书’,细细端详起来。
匈奴此时还没有文字,亦没有记录文字的习惯,所以这块长宽各一尺一寸的方形木牍,实际上是由汉字书写而成。
开头便是方才,刘弘已经从那位匈奴正使,以及那位极有可能是副使的汉人口中,听了好几遍的官方用语:匈奴单于敬问汉皇帝无恙。
至于国书的内容,总体上用词也是十分官方化:听闻汉太后驾崩,单于亦甚为哀痛,特遣使送上礼物,以表达汉匈‘兄弟’之情。
关于汉匈为‘兄弟之邦’这件事,刘弘一直以为是从历史上的文帝时期,那次被济北王刘兴居大乱的汉匈决战开始的——当是时,文帝刘恒羽翼丰满,天下初步走出困顿,遂御驾亲征往太原,欲与匈奴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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