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日,贺云樱铺子里、家里,并书院里几位相熟的同窗,都听说了柏秀才家中有事,不日就要离京返乡。
众人大多惋惜,因为柏秀才所抄书本工整漂亮,每本都卖了好价钱,编纂的那十册名家辑录更是拿出去便立刻高价售空,铺子里的一半利润其实都是得益于他的抄本。
不过既说是家中有事,那也无可奈何,且顾忌柏秀才结巴,不善交谈,众人便纷纷给他拿了些点心文墨之类的做送别之礼,剑兰还给他扯了几尺粗布,说请柏秀才回乡自己裁衣。
东西都是很不贵重的,但对于送礼的这些人而言,也是很大方了。柏秀才反复作揖感谢,目光极其真诚。
贺云樱在旁只好看着,等到众人都散了,她还有些顾虑:“到底是他们的一片心意,虽不值什么——”
“哪里不值。”萧熠笑了笑,拿剑兰给的粗布将所有东西都仔细包了,“我会带去任上,笔墨会用,点心会吃,剑兰姑娘给的布,我回头做一件长衫,万一将来还有以柏衡之名探望他们的机会,会穿着来。”
他牵起贺云樱的手按了按:“我不会再轻看任何人的真心,不然终究叫母亲和你都看不起。我知道。”
贺云樱这时的欣慰又与先前稍有不同。
这的确是她喜欢之人的应该有的样子,那些什么以万物为刍狗、只珍重心上人的人并不可信。
毕竟人心不如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变故,谁知道今日之珍宝是不是明日之刍狗。
只有愿意珍重旁人真心的人,才可交,可信,可托终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