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殃有些错愕。
“圆球一直说等我长大了师父便不会要我了,我一直都没有信过!”殷承祉红了眼眶,“现在,师父是要告诉我,圆球说的是真的吗?!”
“你……”冯殃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男大当婚,这不是寻常人都要经历的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有一个家吗?娶妻生子,你想要的家便有了……”
“师父就是不想要我!”殷承祉喝止了她的话,“师父就是不想要我了!师父就是嫌弃我了!这么些年来,我只会给师父带来麻烦,只会让师父担心操心,哪怕如今成了燕王了,在这锦东说一不二,甚至都不能让师父光明正大地生活!师父厌恶了这种躲躲藏藏不能见人的日子是不是?天底下那么大,却只能待在这燕王府一方天地,让师父觉得厌烦对不对?徒儿更成了师父的累赘!”
“殷承祉,你别……”
“徒儿从来都只是师父的累赘吗?”殷承祉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从小就是如此是不是?小时候师父尚且还能忍,现在我长大了,就无需再容忍对不对?师父先前那般费心思地为徒儿营造好名声,提醒徒儿要与崔怀缓和关系,甚至如今不惜让圆球利用能力来为我寻合适的妻子人选,全都是为了能尽快摆脱徒儿对不对?!”
“你——”冯殃是真的生气了,掏心窝子惯着的孩子反过来倒打一耙,谁能不生气?她修身养性也还没宽容到这个地步,“感情我一番心血在你的心里就只是为了摆脱你?”
“那师父为何一定要徒儿成亲?甚至不惜让圆球出马?你不是说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便绝不要窥伺吗?现在又为何……”
“给你用的还少吗?!”冯殃怒斥道。
“那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了!”殷承祉也喝道,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更红了,“是不是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都快要歇斯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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