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苏氏还在,真过上这种窘困的日子,肯定也会默默的替叶修远扛着,可刘氏不是苏氏啊!她嫁到叶府,图的是权势和舒坦,现在权势也没捞到多少,舒坦日子就更别提了,日日拖着个小尾巴,连像样的奶娘都请不出来,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趁着上元灯节,又跟叶修远诉苦哭穷,“相爷,当真就没有法子弄些外快了吗?节源开流,节源开流,咱们这源已经节得不出水儿了,流却一点儿也没有开出来。大小姐手里明明就有银子,对自家人却是一毛不拔!还没说她,就拿小时候流落在外吃了苦头说事儿,她流落在外也不能怪我啊!那还不是二夫人干的好事?她小时候吃了苦,那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总不能叫咱们小哥儿现在还吃她那时候的苦吧?”
刘氏说着,将怀中将将弥月的婴儿递到叶修远面前,又暗地里掐了一把,婴儿应掐而哭,哭得撕心裂肺。
“相爷,您瞧瞧啊!孩子生的时候就吃了大亏,本该好好的滋补,可府里的乳娘瘦骨伶仃的,奶水根本不足,人家的孩子越养越壮,咱们这孩子,是越养越小了!”
叶修远低头看了婴儿一眼,只见果然比一般足月的孩子要小一圈,再加上哭得面目狰狞,越发显得孱弱,不由也是一阵心疼。
“真是苦了本相的孜儿了。本相看着你的首饰盒里不是还有好几套头面,真不行,回头再典一套出去,给孜儿换个乳娘。”
刘氏本来是装哭,听了这句话,一下子就忍不住真哭了。
“什么?那些头面,可都是妾身进府的时候自己带的啊,妾身不求相爷能给妾身置办头面,相爷也不可这么委屈妾身吧?就这么几件拿得出手的头面,过年已经典出去一套了,再典几套,妾身岂不是出门都得素着头脸?妾身不要这些脸面不要紧,可是妾身是叶府的主母,妾身怕丧了叶府的脸面,妾身怕跌了相爷的相啊!”
叶修远本来一听到刘氏哭就烦了,听她说到后面,好像也有点道理,不由往椅子里一滩,“那你叫本相怎么办!难道到地板缝子里抠银子出来吗?!大丫头又精又鬼,跟本相也没有丝毫情分,本相已经在她那里碰了几鼻子的灰了,难道还要再去碰灰吗?”
刘氏哭得呜呜咽咽,“大小姐算是跟咱们彻底没有儿女情分了,您可以去找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啊!家里银子没有,人口倒是挺多,众人拾柴火焰高,您不能总找妾身替您撑门面啊!妾身弱质女流,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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