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正郄走进亭子,正襟危坐。看到苑一鸣正蹲在地上,摩挲着平放在亭子里的一块石碑。旁边搁着排笔、毛刷、椎包、墨碟和厚厚的一摞宣纸。亭子另一侧竖立着另外几块石碑。
“老师您这是在拓碑啊。”苑正郄用手指捻了一下宣纸,纸张颇有韧劲。
“嗯,刚刚挂上。”在苑正郄到来的时候,他刚刚把上好浆的宣纸贴在碑面上。现在用手摩挲一边,使之平整,此时的苑一鸣沉默、严肃,专心致志,仿佛与刚才判若两人。
拓碑也叫作墨拓,和雕版印刷相似,是为保存碑文而进行的一种复印工艺。首先要将白纸湿贴在碑面,与碑文凹凸嵌合,然后于纸面上施墨,待墨干后揭下来。
他知道这是老师的修身养性之好,便没有打扰,坐在木凳上静静等着。
确定了纸与碑面严丝合缝,苑一鸣松了口气,他舔了一下手指上的米浆,转过头来,笑嘻嘻地问:“遇事不决?”
“是因为挂念老师,所以来探望……”
“又不老实。”
“嗯,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是不是虎彻家和天剑家的小辈又闹起来了?”苑一鸣坐在苑正郄对面,翘起二郎腿,从面前的八仙桌上抄起茶杯喝了一口。“对待他们,不要客气。”
虎彻家族和天剑家族是和苑家齐名的雪国三大家族。都是有着古老武术传承的名门望族,自古以来政权一直在三家手中更替轮换,形成了微妙的平衡。现在是苑家一家独大,掌握政权,虎彻家和天剑家自然不甘失败。他们表面上表示支持,其实背地里暗暗支持反抗军,家族里有很多人都在反抗军中任要职,与以苑家为中心的中央政府作对。
苑正郄起身为老师续上茶水,摇头道:“不是,是外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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