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的常朝旷日持久,一直到正午时分才唱“散”。
校尉将邓瑛交给了刑部的差役,走五凤楼的右掖门出去,杨伦从后面跟上来,唤了邓瑛一声。
邓瑛回过头,两人相见各自沉默。
刑部的差役道:“杨大人,我们还得办差,您……”
“我与他说几句话。”
差役们应声退了十步。
邓瑛转过身对杨伦道:“你看懂陛下的意思了吗?”
杨伦点了点头,“我懂了,陛下还是不肯动司礼监。”
邓瑛道:“如果你们不牵扯杭州那一批官员,我可以认学田的罪,将这件事情了结在我身上,但是现在看来,不牵扯杭州是不可能了,那些人走得都是司礼监的门路,你要提醒刑部,查这些的人,不能查得太干净。”
杨伦捏拳叹了一声,“他们不会听我的,还有,一旦他们听了我的,内阁在六部的信誉顷刻之间就会荡尽。邓瑛,我希望你明白,老师未必舍得亲自写弹劾你的折子,但他身为内阁首辅,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内阁被东林人挂在城门上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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