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少时的那段时光在,锦嫣于他而言,自是不同的。
在得知锦嫣是替太子来为质后,他曾暗暗在心中想,待他大权得握,便要敲打敲打她父兄,让她在晋国能有一个好归宿。
如今兜兜转转,晋国那些人又要将锦嫣送回燕国。
让锦嫣入宫,他便能好生护着锦嫣,许她一世安稳,也算是圆了他从前的念想。于情于理而言,他应当都是乐意的。
可不知怎的,穆淮心中并未有松了一口气的松快感,反倒泛起细细密密的烦躁来。
穆淮留下洛言来,原是想听他多分析两句,好尽快拿主意,可谁知洛言几句话下来,非但没让他理出个法子,反倒将他心中那股烦躁推至顶点。
洛言虽知穆淮在官场之外将他当做同龄的朋友,却深知在锦嫣公主一事上自个儿不能多言,省得一不留神越了分寸,说了两句后便告退了。
穆淮随手拿过桌案上的一本奏章,翻来看了两行,却觉半个字也看不进,便又扔了回去,抬手按住眉心。
明明算是心愿得偿的一件事,可他怎的反应这般奇怪?
似乎有什么念头正呼之谷欠出——
“吱呀”一声,殿门被人从外推开,九山抱着一摞书进了来,笑道:“陛下,这是您吩咐奴才去寻的话本,奴才一本一本都翻看过了,都是按着您的意思选的,您看何时让若竹姑娘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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