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兴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凝固,眼底已经闪过了一道寒光。
他的担架被人抬了下来,快速而又平稳地送到了病房里,蒋大夫迅速走了进来,手上已经套好了手套,凑在缪兴耳边低声嘱咐道。
“缪总,这一下或许会很疼,您做好准备。”
“没事,放手做吧,我有准备。”
缪兴淡淡开口,目光早已变得坚毅,直视着雪白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蒋大夫深吸了一口气,手握在刀柄上,用力一拉,一股血水涌了出来,而后就被助手用大团的药棉按住了。
伤口上了创伤药,又用纱布精心包扎了一番,正在手术的最后部分,尤婉言的身影轻飘飘地走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守在一旁,目光静静地看着病床上那个咬着牙的男人。
她心中五味杂陈,明知道刚才在保姆车上,是不应该犹豫的,她就应该配合着这个男人,演的深情甜蜜。
可是她没有办法做到那样的逼真,从前她能够驾轻熟路地在他面前扮演一个稳婆而且懂事的情人形象,只是因为她心中带着恨,而且她也清楚,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他是假情假意,她就更加轻松,可以用虚情假意来应对。
可是如今呢?
他为自己挡住危险,又对自己深情告白,那眼睛里面的情意,分明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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