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东宫太子府仍是络绎不绝,除了来自各地的官员,还有形形色色的门客从偏门进进出出,从外看去,太子府几乎是不设防一般,然而,进到内府,却是陡然一静,除了值守的侍卫和有命在身的女侍,几乎见不到人影走动。
广纳门客,外松内紧,是隆真亲自定下的东宫条略,外府的门客是给人看的,然而内府才是真正的东宫中枢,太子之位,权位的背后,从来都是悬着生死的王权考验,不仅有来自其他皇子的角逐,更要平衡与皇帝的权利矛盾,虽是父子,但是当隆真赢得众臣拥戴时,也就不可避免的分薄了父皇的皇权,可若是不揽权,又难以应对五皇子隆翔的步步紧逼。
隆庆的车驾刚到,太子府正门便大开迎接,隆庆下车步行,候在门外的下位贵族纷纷深躬行礼,隆庆并不理会,只是朝着内府走去。
来到内府的大厅,除了奉命在外的几位,身在九鼎的兄长们竟然全在,包括面对太子召见向来是假病相拒的五哥也都坐在一旁。
龙城之后,就表面的情形来看,身为太子的隆真终于将五哥的势头暂时遏制住了。
“拜见太子。”隆庆按例躬身以礼。
隆真一笑,右手虚托,“老九不用多礼了,快坐下。”
“谢大哥。”隆庆一边坐下,一边和其他皇子微笑,做个中立的皇子绝对是门上等的技术活。
“好了,人到齐了,今日,我是代天参政的第一日。”隆真说着话,就站起身,珍而重之的请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印玺,隆庆一眼认出了这是代表着准许太子参政的朱砂帝玺,终于,父皇还是将太子参政的权柄交到了大哥手中了吗?
参政与议政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议政,不过是议论,最大不过是一次就事论事的发言权。而持朱砂帝玺的参政,则是代天处理实务,代表着实权在握,可以颁布具有帝国法理效力的政令。
隆庆心中顿时了然,太子今天之所以将一直隐身朝政的他也叫来,就是要在所有兄弟面前展示帝玺权柄,这是要在所有兄弟面前树立全面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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