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此言,如浮萍生根、船舶靠岸,使流浪的人儿有了家,宝珊窝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似要把积压十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全部哭出来。
原本心向暖阳,可听见女儿的哭声时,慕时清心如刀割,用尽力气拥着她,给她支撑和温暖。
一滴清泪落在嘴角,湿湿凉凉,宝珊终于有了反应,反手抱住慕时清,鼓足勇气唤道:“爹爹。”
这一刻,雾霭散去,徐徐清风入心田,宝珊第一次感受到对长辈的亲近。
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掌心下能感受到她的颤抖,慕时清痛恨自己没能查到婉儿的下落,以致使她们母女吃了这么多的苦,“阿笙呢,带为父看看小外孙。”
宝珊红着眼睛点点头,甫一转身就见陆喻舟牵着阿笙站在门口。
慕时清顺着宝珊的目光看去,温润的眉眼一颤,门口那个白胖胖的小郎君正在好奇地打量着这边,一只小手抚在肚子上,憨态软萌,而他的另一只手正被陆喻舟握着。
想起暗卫的话,慕时清眸光一凛,自己的女儿给自己的弟子做了外室......
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更遑论外室!
看着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年轻人,慕时清忽然觉得陌生,曾经那个白衣少年郎已然变得重欲轻义、恩将仇报。
像是故意忽略对方眼底的凛气,陆喻舟带着阿笙上前,躬身作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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