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其中利害,房遗爱连忙起身,拱手道:“房俊先前一时疏忽,忘记上奏东宫,还望太子殿下降罪。”
李承乾不置可否,举起茶盏悠悠品茶,过了半晌,这才开口道:“御妹夫为国为民,何罪之有?”
“房俊一时疏忽,忘记向太子殿下启奏,私自出兵乃是大不敬之罪。”房遗爱以退为进,再次陈述起了自己的过失。
房遗爱自认此言一出,李承乾便会加以劝解,到时就坡下驴,也算渡过了这场难关,可谁成想李承乾非但不接招,反而搬出了一个更大的帽子。
“大不敬?”李承乾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冷笑道:“御妹夫先前化名何足道,不单骗过了漱儿,还将丽质收入囊中,本宫这两位妹妹,哎!心性纯良...”
李承乾话说一半,余下未说的话,自然是在指房遗爱居心叵测。
“这...”房遗爱颔首低头,额头泛起滴滴汗珠,心中更是颇为惊诧。
任房遗爱如何猜想,都不会料到李承乾非但不加以劝慰,反而提起旧账,分明就是向房遗爱表明了立场——本宫倚重的是关陇门阀,而不是你房家父子。
见房遗爱低头不语,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含笑道:“本宫与房都督开个小小的玩笑,御妹夫不必惊慌,坐下吧。”
等到房遗爱坐下后,李承乾再次开口道:“母后宣下懿旨,钦定八月中秋将丽质下嫁状元府。但不知这名分如何排定?”
“名分?”房遗爱暗暗咋舌,在状元府中高阳等人并未按照妻妾相处,但这也只是家中数人的习惯,若是放到明面上,皇家公主与臣子之女平起平坐,房遗爱怕是要被扣上一个欺君罔上的忤逆大罪。
“不错,自周代制定礼法,承周、秦、汉、晋、隋、唐六朝,上下之分焉能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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