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七忽地停下了脚步。
在他前面三丈开外,有一对父子。
父亲枯瘦如灰槁,儿子面色腊黄,象一只破风箱似地在咳喘着。父亲隔一段时间就从一只陶罐里舀出一些热水喂给儿子喝,可是喂了之后,儿子却咳得更厉害了。
父亲深陷的眼眶中流着泪,微微地叹着气。
见此情景,关七的眼中似乎有雾。
他的眼神掠过这父子俩,锁定了在他们身后两丈开外的一个人。
这个人身披麻毡,头戴斗笠,缩在一堆篝火旁边,现在虽已是春天,但早晚还比较冷。
关七盯着这个人在麻毡之下的那对靴子,看了好一会,忽地扬声道:“你的靴子不错,可惜沾了些石灰窑的白泥。”
麻毡之下的这个人的身子似乎抖了抖,但是他并没有回应,也没有移动。
关七缓缓地朝他走去。
这时,那个父亲缓缓地站起身来,似乎想走到篝火旁边去。那堆炭火里有他一个时辰之前就放进去的红薯,现在应该也该烤熟了,他想拿出来,赶紧给自己患了肺病的儿子喂一些。
就在父亲站起来的一刹那,那个披麻毡的人忽然也站了起来,此人面容沧桑,眼神妖异如魅,正是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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