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上前，拿起笔挨个在上面签字。护士让我仔细看看条款在落笔。我不敢看，那病危通知书上一排排字体，仿佛是一个个可以吞噬灵魂的怪物，看一眼便会失去我爱的人。
护士拿着文件走了，漫长的等待似乎没有尽头。耳边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医生紧张的命令。“除颤。快。”
“嗡，嗡…”我低垂着头。自己的大脑好像也随着那机器的声音，被震的嗡嗡作响。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医生出现时，我才木然的抬起头。医生很怜悯的看着我，告知情况不太乐观。
“我能看看她吗？”我声音嘶哑的问。
“可以。不过她陷入重度昏迷。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医生说。
话落，蓝凤被推了出来。她戴着氧气面罩，静静的躺着，好像是睡着了。
我抚摸她的长发，轻轻在她耳边不停的说，有我在，不怕。
蓝凤很快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和她只能隔门相望。蓝凤跟了我这么久。我没让她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我二人刚刚编织起了一个隐士的梦，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彻底击碎了。
我拿出手机，迟疑了半天，拨通了孟青儿的电话。后者来的很快，同时出现的，还有很久不见的雨慧。她又瘦了，脸上的疤痕纹了一条细小的蛇，看起来有些妖异的感觉。
“你怎么了？”雨慧见我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的望着我问。
“我没事。只是蓝凤被打伤了，医生说她伤的很重。”我断断续续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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