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长了成年男子的个头儿,还有张最棱角分明的俊脸,却坐在那里,像个委屈的孩子,张着嘴哇哇大哭起来。
桑落的泪又被他哭得掉了下来,忙上前去拉他:“殿下,您别,您别……”
“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秦煐除了委屈,还有些愤怒。
桑落吸了吸鼻子,苦笑道:“怎么跟您说?说了能怎么样?别说您了,便是鱼昭容,甚至太后,对这件事情,不也是一筹莫展么?”
秦煐愣了一下,抬袖胡乱擦了把泪,一骨碌爬了起来,口中嘟囔:“我说这几日去看鱼母妃,她两只眼总是红红的!”
说着,转身又跑了。
桑落追赶不及,只得自己拿了帕子拭泪,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苦命的孩子……”
秦煐一路风风火火闯进昭阳殿,袭芳恰好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咯咯地笑:“三哥!”
紧紧地搂住袭芳,秦煐一抬头,正看到殿上美人榻上斜靠着的鱼昭容。
“母妃……”
秦煐张嘴喊了一声,忽然便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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