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堤听明白了,靠在椅子上,长出了口气,随即又愁眉起来。
这一次,算是解决了吧。
那下一次呢?
今日之太子,明日之陛下。
若是太子上位,竺相主政,他怎么可能忘了自己今日之忤逆?
欧阳试梅就似是明白他在愁什么一般,笑着轻声安慰他:“爹爹,陛下春秋正盛。异日就算是太子即位,陛下给太子所留的臣子,也未必就会是如今,那些人。爹爹,我们做事,只求问心无愧就好。大不了,到时候,已经‘年老多病’的爹爹您,致仕就是。”
欧阳堤苦笑摇头:“我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担心的,不过是你们兄妹而已。
欧阳试梅弯了弯嘴角,胸膛挺得笔直。
“嫂嫂一家人,都不是恋栈名利的人。哥哥那里您不用担心。至于我,就更没什么了。我有手里这一纸契书,还怕过不去下半辈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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