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花锦院审小鲍姨娘后,沈信言已经极少跟沈信诲说话,这样直言教训更是绝无仅有。
沈信诲讪讪的,低头不吭声了。但低头之前,却又跟父亲交换了一个目光。
沈信言犹自不悦,头一偏,冲着一旁候着的管家黄平交代道:“传话下去,家里人都小心着,不许在叔祖面前嚼这个舌头!”
黄平低声称是。
沈恭忙打岔:“信明啊,你们千里迢迢来在京城,我们招待不周之处,你们可要多多见谅啊?”说着,端起酒杯。
沈信明忙笑着道“不敢”,起身端杯,一饮而尽。
沈信行见大兄不悦,忙也笑着缓颊:“明哥,我知道你们来就是大兄请了来给我帮忙的!你们可来得太好了!我本来国子监事就多,家里又刚添了个沁姐儿,她娘也忙得脚不沾地的。
“以后我可就全都偏劳你了!春闱我们也要跟着乱一阵子。我让管事的先理账,等这阵子过去,我立马就跟你交接!”
米氏在屏风那边,手一抖,筷子几乎都要拿不住,脸色大变。
顾氏眼角余光看见,不做声,专心致志地看面前的碗碟,就似那普通的卍字不到头的花样从未见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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