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她亲侄女儿。
游氏说话格外谨慎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后悄悄退了半寸。
沈濯在另一边高高兴兴地跟欧阳试梅说话。
“梅姐姐,欧阳伯伯很喜欢河堤吗?还是令祖父爱这个?怎么会名讳用了个堤字?”
这个问题还不算无聊。
欧阳试梅脸色缓和下来:“这个字是我爹冠礼之后自己改的。他一生爱向名山大川去。颇遇见过几次水患,从此矢志治河。我们家在扬州江阳县六年,那一段堤坝被我爹修得结结实实的。他老人家说,可保百年无虞。”
沈濯两眼放光:“哇!那可太了不起了。历朝历代,敢放这个话的人可没几个啊!梅姐姐,你也去看过河堤的修整现场么?”
欧阳试梅来了精神,连连点头:“自然去过。我和我哥哥在家里天天悄悄跟着爹爹出门去玩。那些修堤的民夫河工是极苦的……”
两个人竟绕着这一件事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直到沈涔和沈沅搓着手,捧着吹红的小脸儿回来,还听见欧阳试梅在感慨:“……听我爹爹说,太祖当年曾经提出将天下河工漕运共归一部,单设漕工署理。可惜那时新朝初立,国事芜杂。此举又关系重大,所以暂时搁置了。再后来各朝有各朝的不得已,此事竟未能行,实在是大憾。”
沈濯默然半晌,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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