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不远呆愣地环视左右。
这软轿中竟然另有乾坤,一个成年男子,也可以从从容容地站立起来,十分宽敞。左右两旁虽然落着黑色布帘,但竟然能够透光,轿中光线充足,陈设精致简洁。
银灰色的锦塌上,端端正正坐着黑衣的国师,头发用一根黑缎带松松绑起,正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打量兰不远。
锦榻旁边的小杌子上,坐了一名身着乌绿色轻衫的绝色女子,正在细细的分拨茶叶子,见兰不远进来,那双秋水乌眸凉凉地扫过,道不尽的哀怨。
大约是因为耳鸣声突然消失,兰不远脑袋里自右向左闪过一片念头。
稀里糊涂地,她冲着乌绿衣衫的女子笑了笑,道:“姑娘好生眼熟。”
倒是句大实话。
乍然见到这名绝色女子,兰不远就觉得十分熟悉,仿佛是个相交已交的老友,尤其是那生无可恋和鄙视的小眼神,当真是熟到快烂了,偏偏完全没有半点与她有关的记忆。兰不远十分笃定,这样姿色的女子,她若是见过,一定难以忘怀,不可能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于是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我是不是前世有缘?”
乌绿衣衫的绝色女子嘴角狠狠一抽。
兰不远不曾留意到,国师闲闲放在膝上的手,骤然紧握成拳,片刻才缓缓地松开,指节处泛起浅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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