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瑾微微颔首,眸色沉沉,声音极冷:“更加肉麻的是,林言对这样的话,居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有这样无耻的上官,就有这样无耻的下属。林言跟户部侍郎之间的关系,真是一对绝配。
“这……唉,罢了。”柳执初拧眉,小声道,“再听听吧。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说的。”
赫连瑾无言颔首。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静静听着隔壁的动静。隔壁桌椅在地上拖动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有不少朝廷官员来到这里。良久良久,终于略略安静下来。
看来,今天参加这场会议的绝大多数官员,都已经到了。赫连瑾和柳执初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都是无比聚精会神。
户部侍郎的声音,片刻后再次响起。他大声道:“林相爷,是咱们之中职位最高的人。接下来,就请咱们林相爷来说几句。”
柳执初听得呼吸一凝。她原本以为,林言就要说几句关键的话了。谁知林言却是咳嗽一声,得意洋洋地道:“既然鲁侍郎让本官说几句,那本官就说了。前些日子,本官静心在自宅思索,很是写了几篇文章。虽说这些文章见不得人,但本官也愿意将它拿出来,和众位同僚多切磋切磋。”
说着说着,林言咳嗽一声。柳执初凑到墙上去,在木头的缝隙之间,看见林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林言的文章写得不错,但腔调十分酸腐,充满“之乎者也”一类的空话、套话。
更让人觉得不堪和惊悚的是,林言似乎对自己的酸腐丝毫都没有察觉。念出这篇文章的时候,也是十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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