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姜翼呼吸略重,祝微星抱歉:“不好意思。”口气却没多少诚意。
他低着头不和土匪对视,以免从他眼里看到太多恶劣捉弄,却因此错过了姜翼落在他脸上的压迫视线。
擦枪而过未有所得,祝微星只能继续摸索,可豆腐块大小的地方,却跟通了银河一样,手指在里面转了好几圈一无所获,倒快把姜翼膝盖骨到髋骨的距离丈量出来了。
祝微星也渐觉周遭氛围不对,他能听见姜翼愈近的呼吸声,就依附在他颊边,一下一下,共振着心跳,使人耳热,也使人焦躁。
祝微星将这反应定义为姜翼耐心告罄的前奏,这交锋有风险有难度,他决定认输不陪他玩了。
正欲抽回手,一只灼热掌心忽然覆来,将他的五根手指圈拢。
祝微星意外抬头,和身前人四目相对。
他自认眼花,只觉刚有一瞬姜翼的眼神特别恐怖,瞳仁极黑,虹膜却泛出隐红,像海底蠢蠢欲动的深渊熔岩,随时能吞没在它眼前嬉戏悠游的活物。
之前祝微星还觉来此无妨,毕竟两人隔着不到五米的纱窗共处日久。可现在发现完全不同,就像隔着笼子看老虎和不小心掉进猛兽领地,体感天差地别。
房内都是姜翼的气息味道,分子一样黏连钩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一点一点收紧,把误入其中的祝微星包围笼罩,直到无所遁逃。
祝微星不认为姜翼会有不该有的心思,眼前人可是曾对自己万分厌弃的小土匪,就算有也是为了看自己失态的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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