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木头似的人推上车,她又任劳任怨地背着他的书包,齐齐骑着自行车穿过小道,回到了小区底下,进楼道,在祝隐踩亮第一盏声控灯时,易见绯的声音也倏地凭空响起:“我向林深母亲道歉了。我对着她名字道歉了。”
“上次从殿安回来后,我就一直很羡慕林深,羡慕他拥有一个对他关怀备至的父亲。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挺羡慕我的。”易见绯说完就先去楼上开了门,祝隐听得云里雾里,两段话,感觉风马牛不相及。
“系统,林深会在什么情况下羡慕易见绯?”
9528吊着一口气道:“可能是他未来老婆和易见绯有说有笑的时候吧。”
祝隐不太满意这个类似猜测的回答,她跟着进了门,换鞋时,易见绯已经主动去热了饭菜,她替他泡了杯预防感冒的药剂,端给他,又找了酒精擦拭他嘴唇的血痂,催促道:“喝完赶紧洗个澡,免得明天又要去医院。”
“姐姐,我能做到不怨恨不嫉妒,可我再也无法心平静和地林深做同桌,做朋友了。我会在周一向肖老师申请调座位。”他捧着杯子,犹犹豫豫许久,还是将原本打算掩藏,委屈自己的话说出口。
“我知道。”就像当初,她很讨厌拥有母亲全部宠爱的弟弟,在母亲坐在教室里,她脑子里有过千百种可怕念头,可最终还是牢牢抓紧弟弟的手,生怕他出任何事。
幸而,当时她的理智未被嫉妒与怨恨蚕食,一旦有了可怕的念头,她的心也会跟着扭曲,以报复母亲获取的快感,是无间地狱,她哪怕踩进去一脚,就会万劫不复。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祝隐说,“不必勉强自己。”
他并未从祝隐眼中看出分毫责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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