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之无味,嗅之不觉,触发肤而无痛。白坤将自己的意识彻底封闭了,只有心痛到极致的人才会选择最绝望的灵魂自杀。
白景天在悔恨中闭上眼睛。过去四年,他的病情逐渐恶化,白坤却变得越来越懂事。白坤从来没有嫌弃过白景天,无论是像大树一样伟岸的白景天,还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白景天,白坤都是当做爸爸一样来爱。
只可惜,白坤一切努力都无法改变白景天的想法,白景天亲手在白坤心口插了一刀。白坤想要的从来不是天长地久,活着的爸爸也好,去世的爸爸也罢,只要白景天能给白坤一个名分,白坤便会心满意足。
只这一个心愿,白景天到死都不肯许给白坤。其实白景天已经改变心意了,可是白坤也已经听不到了。
白景天用最后的力气说:“老二,白坤是我的儿子。看在我的面子是,求你以后善待白坤。”
“大哥……”白木天轻轻握住哥哥严重变形的手,他不敢太用力,他怕哥哥会疼。“我会对白坤好的,你放心。白坤也是我的儿子,我会像对白宇一样对白坤好。”
白景天的声音微弱到了极点:“我的东西都交给律师,律师会告诉你……”
白景天一句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后文。白木天低头看一眼时间,他对已经等在旁边的几个护士点了点头。
院长穿着火红的嫁衣坐在一旁。起初她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直到护士宣布死亡时间的那一刻,泪水才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眼睛里落下来。
白木天从一进门就看见院长,但他没有和院长打招呼。等到护士处理尸体让家属回避时,白木天才和院长走出病房。
白木天对院长的“临终关怀”半点感激没有,他冷言冷语道:“院长大人挑得什么好日子?明知我哥哥今天会死,你还故意穿一身大红衣裳来添晦气。”
院长委屈地哭着说:“我这不是来冲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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