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见推门声,宋意情以为是如珠回来,刚要打招呼,发现先进屋的是宋夫人。
“休息得如何了,可还有什么不适?”她手上捏着块方巾,坐到宋意情旁边,握住她时一同塞入手心。那块方巾也柔软至极,她牵起宋意情,轻轻地擦拭她的手背。
虽然这张脸宋意情十分熟悉,可宋夫人的姿态中总是透露出一股不明显的威仪,她无法将她与现代的妈妈画上等号,还有些许怯懦,拘谨道:“其实身上没什么问题,总是关在房间,这么久没见到几个人,都快发霉了。”
她惦记找凶手的事,只想快快遇到所有嫌疑人,梳理线索,当然要争分夺秒,没时间享受这些民国年间的贵族待遇,浪费的每分钟都是在逼近死亡。
“着什么急,等你这些时间先认认人,以后有得忙。”宋夫人却说,对身后招招手,如珠把端来的糕点和饮料摆在床边的小茶几上,替她们掩上门,退出房间。宋夫人瞥见冒着气泡的可乐,联想到另一个人,悠长地叹口气,“不知宋家这些年是不是运势不佳,显时越来越大,懂事许多,却与我愈发生分。以前留学,隔两叁天就要联系,现在去洋行一星期,不过距离半个晖城,反而听不到任何消息……儿大不由娘,如今你又失忆。”
她抬起手,抚摸宋意情的头发。她烫着端庄的波浪卷,精心打理过,柔顺无比:“过些日子可要去尼姑庵和庙里都好好拜拜,供些香火钱,求老天爷开眼,保佑我宋家才是。”
宋意情微微张嘴,正想回话,又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
叫“母亲”,太文绉绉,叫“妈妈”,又怕不够正经。
她只好略过这步:“我只是忘记了一些事,又不是成个傻子,该记的、认的东西,慢慢都能重新记下来,您不用太过忧心。”
宋夫人闻言,勉强地冲她笑笑,眉宇间的担心仍无法消散。
再坐不久,宋夫人见可乐的气泡都快消散,说不叨扰她休憩,唤如珠进来服侍。可那丫头好似被其他下人喊去帮忙了,没见着影子。
宋夫人摇摇头,嘱咐宋意情几句,合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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