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这样的生活不会持续太久的,我们现在在虚幻的天上飘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重重的摔下地来,过上那些我们从未正眼瞧过,却一直默默存在的生活。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沪市,那些被虚假的繁华掩盖着的沪市,一个充斥着各个国家的租界,近乎分崩离析的殖民地。”
教室里沉默的落针可闻,学生们都不自觉地垂下头来,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池萤叹了口气,将语调放缓了些,“我不是要指责各位,我想说的是,你们作为新一代的报人,不能只看到自己面前那块方寸之地,诚然,西方的新闻学说比我们更成熟,也有许多值得借鉴的地方,但你们要记住,我们的报纸是要给自己人看的,是要传到那些你们从未踏足的角落里去的。”
“你们不是只能单调重复事实的写字机器,你们的文字,可以变成一盏灯火,照亮那些最阴暗的角落,也可以变成一把利剑,直击敌人最致命的软肋。”
她将头抬高了些,看向后排的钟元白,朗声道:“钟先生,理论固然重要,但现实也不能忽视,若是被理论所束缚,将现实弃之不顾,埋在自己的书堆里照本宣科,难道就能达到您心目中的新闻理想了?”
钟元白一脸怔忡,望着池萤张了张嘴,半晌后却没能发出半个音节。
一旁的宴之按下怀表上的表冠,轻笑了声,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啧,五分钟,看来我还是高估了钟先生的实力啊。”
第99章竹马的白月光10?二更
钟元白却并未理睬宴之的嘲讽,他径自垂着眼眸缓缓坐下,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对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教室前的池萤敲了敲讲台,对着台下的学生们微笑道:“好了,说了这么多题外话,现在我们来回归正题,新闻评论还是要多练多写的,作业嘛,肯定还是少不了的。”
学生们齐齐发出一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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