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挣出来之后,心变得坚硬,但也只对高家,只对梁二婶一家行事果断冷酷,对帮助她的胡大娘一家,甚至村民们,都仍然怀着真诚的感情,教育女儿不偏激,从不怨怼。
这些都让林舒感动。
十分感动。
她合起账本,应道:“嗯,没问题的,冬荷姐,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能找我的,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管什么事情,总能解决,日子也肯定能越过越好。”
梁冬荷点了点头。
她眼中涌起了泪花,伸手抱了抱林舒,道:“谢谢你舒舒。”
她低声道,“我这一辈子都受你们照拂,小时候受大伯大伯娘的照拂,后来还眼瞎看错了人,自己跳进了泥坑,又靠着进锡才带着孩子们跳出了泥坑,又因为你才能过上现在的日子……你放心,我要不好好过,怎么对得起大伯大伯娘,还有你们对我,对珍珍珠珠的这些帮助和照顾?”
要不是大伯大伯娘,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被卖了。
要不是进锡,她的婚能那么好离?还能把珍珍和珠珠带走?
在这山村里,她离了婚,要不是大伯大伯娘一家护着,不用想,她就能知道自己会过什么日子,被人骚扰,被人指指点点,不用说早晚都会被她亲妈亲兄弟再卖一回,甚至连珍珍珠珠都要给人做牛做马,最后也会被他们给卖了换好处……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对着她亲妈那边,心都硬得就不能再硬。
而她更知道,现在自己能体面的生活着,珍珍珠珠能仰起头骄傲地生活着,而她也不必因为住在大伯大伯娘家羞愧和内疚,都是因为纺织品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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